原来有那么多不舍

27 01 2009

我的buddy要走了。

当我知道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气愤。
为什么在我们最有需要的时候离开呢?太不讲义气了!
昨天的反应却是:好不舍。

在生气和不舍之间,我的心情挣扎了很久,找定位。
大年初一,buddy来接班时,
我想起了去年大年初一她的新年装,嗯,没有几寸布嘢!
我们四个人开了sparkling juice,一饮而尽。
四个人又搔首弄姿,在buddy那台不是很好用的相机里,留下了“倩影”。

星期三是她的最后一天,星期三我休假。
在开车回家的途中,突然悲从中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办公室见到她了。
“酸”了她这些年,“带”了她这些年,
我会很不习惯的。

SMS告诉她。我就是那么直。
她说:还好你没说,不然我一定泪洒新闻室。

原来,大家都有那么多不舍。

好吧,就原谅她辞职的决定吧!嘿嘿!





Green-Light Eye

20 12 2008

我的眼睛被折磨了整整一天,每个小时验一次眼压,
然后进行令人惶恐的视野检测,然后滴了几滴眼药水让瞳孔张大,
又被送进小房间,闪光灯近距离直对着眼球:卡嚓,拍下视神经。
还是卡嚓卡嚓拍了至少共6次,拍摄完毕,我就“瞎”了十多分钟。

终于,医生确定:是青光眼。

我:可是我的眼压一整天都很正常啊。
医生:因为你曾经做过激光矫正手术,所以眼角膜比较薄,因此眼压不准确。
我:那你还叫我来,浪费时间,每个小时验眼压。
医生很恼火,心里一定是在想:什么东西,竟然怀疑我的专业!
连护士也在一旁呵呵笑:(设计对白)杀杀死医生的锐气,这女人终于为我出了一口气!

医生:你必须接受长期治疗(长期就是一生一世),每天晚上滴一种眼药水,帮助降低眼压。
我:除此之外,我要怎样照顾我的眼睛呢?
医生:滴眼药水。
我:那么有什么是我不应该做的?
医生:不滴眼药水。
哇噻,这种专科,我也会做!

我sms给几个朋友告诉他们检验的结果,AK回复说,她为我觉得好难过。
Nana则在msn里绞尽脑汁想安慰我。

青光眼,直译green-light eye,正确学名glaucoma。
简单来说,就是眼压过高压死视神经。
这个眼疾不影响视力,而是影响视野,
久而久之,能看到的范围就会越来越小,最终失明。

老妈说,姐姐知道自己有青光眼时,很难过,
甚至嚷着说死了算了。
之前医生怀疑我有青光眼时,心里也非常忐忑,七上八下。
定案了,我反而心如直水,没有起伏,反而多了一份感恩。
感谢神,可以及早发现,及早治疗。

一位83岁的老牧师在他多次的讲道中,经常会说到生老病死。
他说,我们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是走向死亡,不论是老是少。
老牧师每天都在数算所剩的年日,把每天都当作他有生的最后一天。
他每天都这样祷告:神啊,如果袮还有事工让我做,求袮保守我的身体,为袮效劳。

在老牧师20多岁时,他敬爱的母亲突然病倒了。
五天后,母亲突然对子女说,为我准备做礼拜的衣服,我要回天家了。
当时有三个医生在场,没有一人能救他母亲。
他母亲就满怀欣喜地荣归天国。
老牧师说,当有一天自己的健康崩溃了,他知道他已经完成神要他在世上所作的工。
他没说,但我想,他会像他母亲一样,满怀欣喜地等待回返天家。

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学习这样祷告:
神啊,如果袮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求袮保守我的健康和我的眼睛。
有一天,当我看不见了,我知道,神要我用眼睛作的事工已经完成。

青光眼,我从此与它为伍,永远无法甩掉它。
它会继续默默地侵蚀我的视野,
但是,有了神话语的确据,我的惧怕竟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恬静的平安。





一周年

6 11 2008

11月的第一个星期二,我们庆祝一周年纪念。

其实没人记得到底是哪天开始的,我们就这样在星期二小聚,聚了一个年头。

回头看,有满满的属灵福气。

回头看,也有饱饱的美食福气。

这一年来,试吃了UE的胡椒螃蟹、calamari、排骨etc;
同AK一起渡过了一次大手术;一起去台湾玩了五天;
一起听着KG的成长故事,还有他哪一天又添了一道疤……

一年了,却不像一年。期待更多满满的福气和更多更多的纪念日。





回家

5 10 2008

回家的感觉真好?
对我来说,是即熟悉又陌生。
已经离家出走一年多了。
这是我第二次回家。
第一次,我匆忙地走了。
这一次,我留了下来。
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家已经陌生了。
当A要求我回家帮忙时,我没有想太多,
只知道我要回家事奉家的主人。
后来,心里不是没有忐忑的。
熟悉而陌生,是最令人尴尬的。
但是,我还是回去了。
感恩的是,有不少人非常照顾我,让我不至于在熟悉的环境里倍感寂寞。
奇怪的是,有的人当我是名客人(或许我真的是)。
遗憾的是,有的人可以把我当透明,擦肩而过,毫无表情。

我是罪人,不是圣人。
但你我眼中不都有根刺吗?
或许,对你来说,我的大如梁木吧。
但我们如何衡量谁比较圣洁谁比较公义,
以致可以论断别人、定别人的罪呢?

离家,让我学习如何接受别人,如何在信心里有盼望,
也让我看见自己的不足,自己的不配,自己的骄傲。

回家,让我更加确定有些人和事不需要留恋和感伤。
也让我更加坚定,离家的决定有神的美意。





用心看

6 08 2008

看见,看不见。看见,看不见。看见,看不见……

当然,我并没有拿着玫瑰,宿命地预言我未来的视野。

 

原本以为只是生了眼膜,最多也是很普遍的白内障,

可是医生诊断后,结论是:老爸得了严重的青光眼。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丧失了周边视野,

如果再不医治,可能连中间视野也会渐渐地消失。

 

青光眼是个无声无息的小偷,在一个人恍然不知的情况下,

偷走了他的灵魂之窗。没有了这扇窗口,人是不是就没有了灵魂?

 

青光眼。这个眼疾近年来才被媒体广泛地报道。

这个小偷,连医生都还不甚了解。

它会遗传。它无法治愈。它可能最终导致眼盲。

 

眼科中心找来了来自至少25户家庭的100个人做实验,

看看遗传的几率有多高。我们的家庭被选上了。

双眼经历了近两个小时的折腾后,

医生怀疑,我的世界可能也在渐进式的,失去光影。

 

我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惧。

在街头看到眼盲的卖艺人,

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不能再当记者,不能再自食其力。

当双眼稍微疼痛时,

我害怕再也没有机会欣赏北极的冰天雪地、珠穆朗玛峰的绵延山脉、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珊瑚礁、撒哈拉沙漠的浩瀚无边、西奈山的金黄色日出、加利利海的湛蓝……

西奈山日出以后

西奈山日出以后

 

我试着闭上双眼,在黑蒙蒙的浴室里,

洗头洗脸洗澡。瓶瓶罐罐跌得乱七八糟。

我试着在黑暗里摸索方向,

可是脚步却停滞不前。

 

看见的,看不见了。

那种恐惧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这时才深深体会到,

什么叫“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在公司长年服务奖的颁奖典礼上,

一个员工分享说,她并不是将自己的岗位视为一份工作,而是一个使命,

因而推动着她40年来不断地去完成这个使命。

一个盛着半杯水的杯子,你看到的是半满还是半空,

在于你是否用“心”看,同“视力”无关。

 

无心的人,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有心的人,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

即便是世界失去了光影,还能用心去听去爱去生活去感动去安慰去……去看。

 

看不见的,看见了。

夏风轻轻吹过,草丛树叶翻舞飞扬。

遗忘的,记住了。

乌云渐渐散去,一道柔和的月光撒落在窗前……

——几米《月亮忘记了》                                                  





自以为是

14 07 2008

骄傲!
后来我想,或许这个字眼不够一针见血。

那天刷牙的时候,吐出这四个字“自以为是”。
老爸马上说:“你说对了。”
我很惊讶,连平时温和而且不喜欢批评人的老爸,
竟然也站在我这一边。
我以为大家的眼睛都贴邮票,
其实大家的眼睛都在看。

以前,如果有人说我骄傲,
我会很生气,还会骂人呢。
为什么?因为其实我根本就很骄傲咯。
现在,你可以说我骄傲,
我或许还是会生闷气,但愿意自我反省。
因为,谁不骄傲?
每个人都有傲气,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有强烈的看法,不等于骄傲。
有强烈的表达方式,不等于骄傲。
唱高调,不等于骄傲。

什么才是骄傲?这是我的诠释。

自以为是;
看不到自己的自以为是;
人家说你骄傲时,你认为是别人的意气用“词”;
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不愿意放下身段,不愿意输。

和“英俊美丽”一样,
“谦卑虚心”是必须由别人给自己戴的“高帽”。
这是我穷一生也未必能炉火纯青的道理。





蒙恰恰

7 07 2008

今天真是令人心情低落。

早上出门上班,坐到车里,开了引擎,正要开车,
看到一条黑色的细杆在挡风镜前。
下车一看,不得了,车子的antenna不知何故断了!
马上高血压,还好后来心稍平,气稍和,
想到可能是油漆工人用篷布盖汽车,掀开时弄断的。
马上打电话给承包商,一切明天早上才有定夺。

下午吃过饭,打个电话给老爸眼科医生的翻译。
他说,青光眼是遗传的,希望我们一家都去检查,
可以进行研究调查,好让医生这个眼疾有更深一层的认识。
老爸最近诊断出有青光眼,而且已经到了必须进行激光手术的地步。
二姐去年早已被诊断出青光眼,我看我可能也快瞎眼了。

不担心是假的。
只能恒切祷告,倚靠主。
祂是能让瞎子看见的神。

因为前路可能“蒙恰恰”,我突然有了血拼的冲动。忍啊!





时间就是生命

19 05 2008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
这是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对抗震救灾人员提出的信念。

地震发生至今已是第8天了。
72小时的黄金时间也过来好几天。
不过,昨天仍然传出令人雀跃的奇迹。

第8天,还会有奇迹的出现吗?
不是不可能的。
人7天不吃东西也不会死,
失水3天却岌岌可危。
但是,只要有生存信念求生意志,
奇迹还是会出现。
一个被困百多个小时的老师,
就是靠吃纸张喝尿液重见天日。

在安置生还者的体育馆内,
一群孤儿呆滞无言,显然还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
骤然间,房子没有了,学校没有了,
叫这些年轻生命更不知所措的是,
亲人没有了,未来模糊了。

要走出阴影的,何尝只有生还者。
既然奇迹还可能出现,废墟中还可能有微弱的气息,
当拯救生还者的任务以重型机器
大规模挖掘清理废墟取而代之之际,
救援人员是否会在以后的日子,
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尽力,
听到废墟下依然暖暖的生命无助的哀嚎。

天灾几时降临,人管不了。
生命几时结束,人猜不着。
有没有尽力传福音?
有没有看到别人的需要?
有没有为失丧的人指引天堂的路?
再铁石心肠的人,神也能在他身上行出救恩的奇迹。

时间就是生命,也应该是基督徒秉持的信念。





2.6.0.4.0.8.1.9.3.0

28 04 2008

我,在台上。
台下,坐满了400多人。
这种场面不是没有见过。
小学、中学、初院都曾经站在全校面前,
讲故事,演讲,当司仪。
可是这次不一样。

准备过程,神经一直都绷得紧紧的。
最担心的是,场面会失控。
我不属于这个地方,不过,讲堂却是我所熟悉的。
讲员也是我很敬重的一位老伯伯。

当晚我站在台上,焦点当然不是我。
但我知道,
我必须为华文部的同仁,
搭建语言鸿沟的桥梁。

开始时,我紧张得连讲话都能走调。
我谨记师傅的教诲:
do not be too conscious of yourself,
you are serving God, not men.
我竟然开始享受整个翻译的过程,
享受被圣灵带领的喜乐。

华文我不是很在行,但也算是吃饭的工具。
一直希望能够以此在教会里事奉。
但是从来没有遇到伯乐,
因为我从来就不是千里马。
一年多前,当ED要求我替他翻译悼文时,
我很纳闷:教会里有经验的翻译多的是。
当时老伯伯也在场,于是造就了今天的机会。
在罪人中我是罪魁(提前1:15),
却蒙神的拣选得以在这件事上事奉祂。

回想过去,从在丧礼上翻译悼文,
到半年前离开帐幕辗转到班丹加略,
我确定:神有祂美好的旨意和计划。

 





有颜色的德士司机

31 03 2008

N到台湾采访总统大选,搭德士都不敢轻易露颜色。
原因:台湾挺绿的计程车司机还真不少,
搞不好给载到什么偏僻地方给毙了,可不得了。

回新后,N穿上大刺刺写着逆转胜、台湾1号的Tshirt来上班。
虽然她很蓝,无奈小马哥的竞选宣传设计不出什么好Tshirt,
政治倾向还是得让位给fashion口味啦。
怎么知道,德士司机劈头就说:
小姐,你是挺绿的,我不是很想载你咧!
哇噻,吓得N以为自己还身在颜色分明的台湾。
随即拿出纸袋里的小马哥帽,说:
Uncle,我是蓝色的!我是蓝色的!

台湾总统选举,连本地小市民都染上了颜色!
还好新闻室全是挺马派,不会吵架丢饭盒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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